Wednesday, 9 September 2015

把你的心胸放大些......

从前,有一个爱怨天忧人的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吩咐爱怨天忧人的小和尚去取一袋盐回来。小和尚非常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取了一袋盐给老和尚。老和尚让小和尚把盐倒入一杯清水里,再让小和尚喝一口盐水。老和尚问道:“味道如何?”小和尚说:“很苦。” 之后,老和尚带着小和尚来到了湖边。老和尚再次吩咐小和尚把盐倒入湖里,再让小和尚喝一口湖水。老和尚问道:“喝到苦味吗?”小和尚说:“没有。很清甜。”老和尚问道:“为什么你的心胸就不能像这片湖水般开阔吗?”小和尚顿时哑口无言。

这篇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
我们的心胸不应该像一杯水那样狭窄,而是像一片湖水那样开阔。




Wednesday, 17 June 2015

父母终有一天会老的

   各位同学,父母终有一天会老的。所以我不要等到他们老去才对他们说:“我爱你”这句话,也不要等到他们去世后才来后悔在他们在世时没有好好孝顺,照顾他们。们要好好地珍惜

   想一想,父母亲在进入年迈行动缓慢需要孩子照顾的时候,孩子千万别在父母需要我们孩子照顾的时候因某种因素或借口而把父母送入安老院。想一想,是谁扶着我们学走第一步。想一想,是谁帮我们清洗身上的大小便,再想一想,是谁喂我们吃饭,是谁帮我们洗澡,是谁帮我们抹脸,是谁教我们穿鞋。

   当父母体力衰落,需要孩子照顾时,我们应该尽孩子的责任,对父母亲无微不至地照顾,就如当年父母对付出的一切,今天是我们回报的日子。

Saturday, 9 May 2015

为了孩子与家人而隐藏的秘密

      结婚二年后,先生跟我商量把婆婆从乡下接来安度晚年。先生很小时父亲就过世了,他是婆婆唯一的寄托,婆婆一个人扶养他长大,供他读完大学。“含辛茹苦”这四个字用在婆婆的身上,绝对不为过!我连连说好,马上给婆婆收拾出一间南向带阳台的房间,可以晒太阳,养花草什么的。先生站在阳光充足的房间,一句话没说,却突然举起我在房间里转圈,在我张牙舞爪地求饶时,先生说:“接咱妈去。”
  
  先生身材高大,我喜欢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娇小的身体随时可被他抓起来塞进口袋。当我和先生发生争执而又不肯屈服时,先生就把我举起来,在脑袋上方摇摇晃晃,一直到我吓得求饶。这种惊恐的快乐让我迷恋。
  
  婆婆在乡下的习惯一时改不掉。我习惯买束鲜花摆在客厅里,婆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你们娃娃就不知道节约吗?”我笑着说:“妈,家里有鲜花盛开,人的心情会好。”婆婆低着头嘟哝,先生就笑:“妈,这是城里人的习惯,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婆婆不再说什么,但每次见我买了鲜花回来,依旧忍不住问花了多少钱,我说了,他就“啧啧”咂嘴。有时,见我买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她就问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我——如实回答,她的嘴就咂的更响了。先生拧着我的鼻子说:“小傻瓜你别告诉她真实价钱不就行了吗?”
  
  快乐的生活渐渐有了不和谐音。婆婆最看不惯我先生起来做早餐。在她看来,大男人给老婆烧饭,哪有这个道理?早餐桌上,婆婆的脸经常阴着,我装做看不见。婆婆便把筷子弄得丁当乱响,这是她无声的抗议。
  
  我在少年宫做舞蹈老师,跳来跳去已够累的了,早晨暖洋洋的被窝,我不想扔掉这惟一的享受,于是,我对婆婆的抗议装聋作哑。婆婆偶乐帮我做一些家务,她一做我就更忙了。比如,她把垃圾袋通通收集起来,说等攒够了卖废塑料,搞得家里到处都是废塑料袋;她不舍得用洗洁精洗碗,为了不伤她的自尊,我只好偷偷再洗一遍。
  
  一次,我晚上偷偷洗碗被婆婆看见了,她“啪”的一声摔上门,趴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声大哭。先生左右为难,事后,先生一晚上没跟我说话,我撒娇,耍赖,他也不理我。我火了,问他:“我究竟哪里做错了?”先生瞪着我说:“你就不能迁就一下,碗再不干净也吃不死人吧?”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婆婆不跟我说话,家里的气氛开始逐渐尴尬。那段日子,先生活得很累,不知道要先逗谁开心好。
  
  婆婆为了不让儿子做早餐,义无反顾地承担起烧早饭的“重任”。婆婆看着先生吃得快乐,再看看我,用眼神谴责我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为了逃避尴尬,我只好在上班的路上买包奶打发自己。睡觉时,先生有点生气地问我:“芦荻,是不是嫌弃我妈做饭不干净才不在家吃?”翻了一个身,他扔给我冷冷的脊背任凭我委屈的流泪。最后,先生叹气:“芦荻,就当是为了我,你在家吃早餐行不行?”我只好回到尴尬的早餐上。
  
  那天早晨,我喝着婆婆烧的稀饭,忽然一阵反胃,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抢着向外奔跑,我拼命地压制着不让它们往上涌,但还是没压住,我扔下碗,冲进卫生间,吐得稀里哗。当我喘息着平定下来时,见婆婆夹杂着家乡话的抱怨和哭声,先生站在卫生间门口愤怒地望着我,我干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先生开始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婆婆先是瞪着眼看我们,然后起身,蹒跚着出门去了。先生恨恨地瞅了我一眼,下楼追婆婆去了。
  
  意外迎来新生命,却突然葬送了婆婆的性命!整整三天,先生没有回家,连电话都没有。我正气着,想想自从婆婆来后,我够委屈自己了,还要我怎么样?莫明其妙的,我总想呕吐,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加上乱七八糟的家事,心情差到了极点。后来,还是同事说:“芦荻,你脸色很差,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检查的结果是我怀孕了。我明白了那天早晨我为什么突然呕吐,幸福中夹着一丝幽怨:先生和作为过来人的婆婆,他们怎么就丝毫没有想到这呢?
  
  在医院门口,我看见了先生。仅仅三天没见,他憔悴了许多。我本想转身就走,但他的模样让我心疼,没忍住,我喊了他。先生循着声音看见了我,却好像不认识了,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院的厌恶,它们冰冷地刺伤了我。我跟自己说不要看他不要看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那时,我多想向先生大喊一声:“亲爱的我要给你生宝贝了!”然后被他举起来,幸福地旋转。我希望的没有发生。在出租车里,我的眼泪才迟迟地落下来。为什么一场争吵就让爱情糟糕到这样的程度?回家后,我躺在床上想先生,想他满眼的厌恶。我握着被子的一角哭了。
  
  夜里,家里有翻抽屉的声音。打开灯,我看见先生泪流满面的脸。他正在拿钱。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声不响。他对我视若不见,拿着存折和钱匆匆离开。或许先生是打算彻底离开我了。真是理智的男人,情与钱分得如此清楚。我冷笑了几下,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想彻底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找先生好好谈一次,找到先生的公司,秘书有点奇怪地看着我说:“陈总的母亲出了车祸,正在医院里呢。”我瞠目结舌。
  
  飞奔到医院,找到先生时,婆婆已经去了。先生一直不看我,一脸僵硬。我望着婆婆干瘦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天哪!怎么会是这样?直到安葬了婆婆,先生也没跟我说一句话,甚至看我一眼都带着深深的厌恶。
  
  关于车祸,我还是从别人嘴里了解到大概,婆婆出门后迷迷糊糊地向车站走,她想回老家,先生越追她走得越快,穿过马路时,一辆公交车迎面撞过来……
  
  我终于明白了先生的厌恶,如果那天早晨我没有呕吐,如果我们没有争吵,如果……在他的心里,我是间接杀死他母亲的罪人。
  
  先生默不作声搬进了婆婆的房间,每晚回来都满身酒气。而我一直被愧疚和可怜的自尊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跟他解释,想跟他说我们快有孩子了,但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我宁愿先生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虽然这一切事故都不是我的故意。
  
  日子一天一天地窒息着重复下去,先生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我们僵持着,比陌路人还要尴尬。我是系在他心上的死结。
  
  一次,我路过一家西餐厅,穿过透明的落地窗,我看见先生和一个年轻女孩面对面坐着,他轻轻地为女孩拢了拢头发,我就明白了一切。先是呆,然后我进了西餐厅,站在先生面前,死死盯着他看,眼里没有一滴泪。我什么也不想说,也无话可说。女孩看看我,看看我先生,站起来想走,我先生伸手按住她,然后,同样死死地,绝不示弱地看着我。我只能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动在濒临死亡般的苍白边缘。输了的是我,如果再站下去,我会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倒下。
  
  那一夜,先生没回家,他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明白:随着婆婆的去世,我们的爱情也死了。先生再也没有回来。有时,我下班回来,看见衣橱被动过了——先生回来拿一点自己的东西。我不想给他打电话,原先还有试图向他解释一番的念头,一切都彻底失去了。
  
  我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去医院体检,每每看见有男人小心地扶着妻子去做体检,我的心便碎的提不起样子。同事隐约劝我打掉算了,我坚决说不,我发疯了一样要生下这个孩子,也算对婆婆的死的补偿吧,我下班回来,先生坐在客厅里,先生看着我,眼神复杂,和我一样。
  
  我一边解大衣扣子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哭不哭……”眼睛很疼,但我不让它们流出眼泪。挂好大衣,先生的眼睛死死盯在我已隆起的肚子上。我笑笑,走过去,拖过那张纸,看也不看,签上自己的名字,推给他。“芦荻,你怀孕了?”自从婆婆出事后,这是先生第一次跟我说话。我再也管不住眼睛,眼泪“哗啦‘地流下来。我说:“是啊,不过没事,你可以走了。”
  
  先生没走,黑暗里,我们对望着。先生慢慢趴在我身上,眼泪渗透了被子。而在我心里,很多东西已经很远了,远到即使我奔跑都拿不到了。不记得先生跟我说过多少遍“对不起”了,我也曾经以为自己会原谅,却不能,在西餐厅先生当着那个女孩的面,他看我的冰冷的眼神,这辈子,我忘记不了。我们在彼此心上划下了深深的伤痕。我的,是无意的;他的,是刻意的。
  
  期待冰释前嫌,但过去的已无法重来!除了想起肚子里的孩子时心里是暖的,而对先生,我心冷如霜,不吃他买的任何东西,不要他的任何礼物,不跟他说话。从在那张纸上签字起,婚姻以及爱情统统在我的心里消亡。有时先生试图回卧室,他来,我就去客厅,先生只好睡回婆婆的房间。夜里,从先生的房间有时会传来轻微的呻吟,我一声不响。这是他习惯玩的伎俩,以前只要我不理他了,他就装病,我就会乖乖投降,关心他怎么了,他就一把抓住我哈哈大笑。他忘记了,那时,我会心疼是因为有爱情,现在,我们还有什么?
  
  先生用呻吟断断续续待续到孩子出生。他几乎每天都在给孩子买东西,婴儿用品,儿童用品,以及孩子喜欢的书,一包包的,快把他的房间堆满了。我知道他是用这样的方式感动我,而我已经不为所动。他只好关在房间里,用电脑“噼哩啪啦”敲字,或许他正在网恋,但对我已经是无所谓的事了。
  
  转年春末的一个深夜,剧烈的腹痛让我大喊一声,先生一个箭步冲进来,好像他根本就没脱衣服睡觉,为的就是等这个时刻的到来。先生背起我就往楼下跑,拦车,一路上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不停地给我擦掉额上的汗。到了医院,背起我就往产科跑。趴在他干瘦而温暖的背上,一个念头忽然闯进心里:这一生,谁还会像他这样疼爱我?先生扶着产房的门,看着我进去,眼神暖融融的我忍着阵痛对他笑了一下。从产房出来,先生望着我和儿子,眼睛湿湿地笑啊笑啊的。我摸了一下他的手。先生望着我,微笑,然后,缓慢而疲惫地软塌塌倒下去。
  
  我痛喊他的名字……先生笑着,没睁开疲惫的眼睛……我以为再也不会为先生流一滴泪,事实却是,从没有过如此剧烈的疼撕扯着我的身体。医生说,我先生的肝癌发现时已是晚期,他能坚持这么久是绝对的奇迹。我问医生什么时候发现的?医生说五个月前,然后安慰我:“准备后事吧。”
  
  我不顾护士的阻拦,回家,冲进先生的房间打开电脑,心一下子被疼窒息了。先生的肝癌在五个月前就已发现,他的呻吟是真的,我居然还以为……
  
  电脑上的20万字,是先生写给儿子的留言:孩子,为了你,我一直在坚持,等着看你一眼再倒下,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我知道,你的一生会有很多快乐或者遇到挫折,如果我能够陪你经历这个成长历程,该是多么快乐,但爸爸没有这个机会了。爸爸在电脑上,把你一生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一地写下来,等你遇到这些问题时,可以参考爸爸的意见……
  
  我最最亲爱的孩子,写完这20多万字,我感觉像陪你经历了整个成长过程。真的,爸爸很快乐。好好爱你的妈妈,她很辛苦,是最爱你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从儿子去幼儿园到读小学,读中学,大学,到工作以及爱情等方方面面,事无巨细都写到了。先生也给我写了信:亲爱的,娶了你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原谅我对你的伤害,原谅我隐瞒了病情,因为我想让你有个好的心情等待孩子的出生……亲爱的,如果你哭了,说明你已经原谅我了,我就笑了,谢谢你一直爱我……这些礼物,我担心没有机会亲自送给孩子了,麻烦你每年替我送他几份礼物,包装盒子上都写着送礼物的日期……
  
  回到医院,先生依旧在昏迷中。我把儿子抱过来,放在他身边,我说:“你睁开眼笑一下,我要让儿子记住他在你怀抱里的温暖……”先生艰难地睁开眼,微微地笑了一下。儿子偎依在他怀里,舞动粉色的小手。我“喀嚓喀嚓”按快门,泪水在脸上恣意地流……

 看了这篇故事后,我真的是差一点儿就要痛哭起来了

一家人

    今天在地铁上遇到了我的表哥,一上车我就认出来了。在外婆家的相册里,我总能看到二舅一家的全家福和表哥的照片。他还是像相片里那样黑而瘦,中等个子,穿着蓝色运动装。我们之间隔着一对情侣,他靠在车厢门上,低头玩手机。我一下子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如果贸然上去打招呼,会不会吓到他?
  他是二舅的心头宝,二舅是外婆和全家人的心头宝。只有小学文化的二舅十八岁当上了空军,后来转业成了一名专飞国际航班的飞行员,二舅妈则是空姐。
  二十四年前,我们举家去广州二舅家探亲,表哥那时候八岁,我六岁。在二舅家,我第一次见到了一桌子的零食,都是表哥的,还有各种玩具,也是他的。这些爸爸妈妈都不让我乱碰的。他还有钢琴,二舅让他弹奏给我们听。他老大不情愿给我们弹起了《一闪一闪亮晶晶》。我着了迷地看着那从黑白键里发出来的声音,像是圆润的水珠滴落在我的脸上。
  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十四岁,我十二岁。为了二舅一家的到来,我妈妈、我姨妈、大舅妈、三舅妈都齐聚到我外婆家,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生怕他们在城市上待习惯了,嫌乡下脏。
  我们这些男孩还去长江边的暗荡掏螺蛳,提前一天就放在水盆泡好了。现宰的家养公鸡,现从鱼塘捞的胖头鱼,外公大清早起来现做的豆腐,都一一备好了。外婆坐在灶台前,紧张地让妈妈、姨妈准备好各种佐料,大葱、生姜、大蒜,黄豆酱不能要,城市上的人肯定嫌脏。
  二舅他们一家不在外婆家住的,他们在城区最好的龙潭宾馆订了房间,只是中午回来看看。大表哥军哥早早地在村子的路口等着,外婆紧张得碗拿起都颤颤的。她做的这些菜,都是二舅爱吃的,也会是二舅的孩子爱吃的,因为那孩子是她去广州带大的。
  “来啦来啦!”军哥一路往外婆家跑一路喊着,后面一辆黑色奥迪沿着村头土路稳稳地开了过来。全家人从堂屋、灶屋、池塘、豆腐坊冲出来聚在一起,站在豆场上,看车子停下,二舅、二舅妈和表哥相继从车子里出来。站在最前面的外婆和外公开始眼角湿润了,而其他围观的乡亲对着二舅一家和车子啧啧称叹。
  二舅的确是当空军的料子,那时虽然四十出头,穿着咖啡色长风衣,依旧挺拔英俊;二舅妈一点不像是我想象中空姐的样子,暗黄色的脸上看样子煞是严肃,见地上的鸡屎皱了皱眉头;表哥是个黑瘦的少年,他跟在爸妈的身后,看样子很紧张。
  二舅叫了一声“妈”,外婆的眼泪落了又落,手在二舅的风衣拍了拍,像是怕拍脏了又缩了回来。二舅转头看看二舅妈,二舅妈短促地叫了一声妈,一只母鸡窜了过去,她吓了一跳。表哥此时站在他妈妈的身后,见二舅看他,他低头轻轻地喊了一声:“奶奶。”外婆探头看他,“长高了!变瘦了!”表哥躲在后面不过来。外婆对着边上的姨妈说:“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害羞!”
  我们都被大舅给轰了出来,各自站在池塘边的豆场上。远远地我看见打扫得亮亮堂堂的堂屋摆着四方桌子,铺上了新买的桌布,舅妈把菜都一一地放好了,有炒螺丝、莲藕炖排骨、鱼炖豆腐、青椒炒肉、牛肉炖萝卜,还有糯米丸子,都是过年才能吃到的,馋死我了。
  二舅一家三口各自坐在桌子一边,外婆在厨房热菜,大舅妈传菜。我们都不敢说话,大舅说我们要像城市的文明人一样学会安静。他们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米饭,一小勺一小勺舀着汤,一小筷一小筷夹着肉。那些看热闹的乡亲感慨城市上的人吃饭真斯文啊。我看得很着急,那些冒着热气的汤都快冷了,他们还是慢腾腾的。
  二舅站起来走到门口说:“大哥,你们都进来吃啊!”大舅摇摇手,远远地说:“我们不饿!”二舅又对着灶房喊:“妈,你过来一起吃吧。菜够了。”外婆一边烧火一边摇手:“这点菜哪里够!”二舅看了看堂屋,又看了看我们,轻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回到桌子上。
  吃完饭,大舅带二舅一家去二楼休息。那房间新买了床铺、床单和桌椅,水泥地上用拖把拖了几遍,墙壁上重新粉刷一新。二舅站在房子中央,我们都跟着过来看着他们,看看又忍不住笑。很奇怪,我记得那种不由自主的笑,也不知道是笑什么。他们看过来,我们躲了躲,他们看别处,我们又上前凑了凑。
  二舅妈脱下外套,环顾四周。二舅问:“你在找什么?”二舅妈迟疑地问:“没有衣架吗?”大舅立马对军哥说:“赶紧去借个衣架!”军哥撒开腿就下了楼,冲到隔壁家去借了一个木衣架又飞速地奔回来,好像迟一刻就会世界崩塌。
  衣架刚放好,军哥的气还没喘顺,二舅妈待要挂上衣服又没挂。二舅又问:“怎么不挂?”二舅妈嘟囔了一声:“有灰。”立马大舅妈就冲着楼下喊:“快拿毛巾来,湿的!”马上姨妈冲了上来,拿着打湿的新毛巾,把衣架擦拭了一遍。
  休息好了,跟外公外婆大舅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二舅一家的探亲就结束了。那辆奥迪又一次开了过来。二舅一家走到车前,二舅妈很快钻进了车子,表哥也跟着钻进去,二舅站定回头,“我明年再回来看你们。”二舅低头朝车子里说:“你出来跟大家说声再见啊。”表哥又从车里出来,红着脸,往我们这边草草地挥挥手说了声再见又钻了进去。
  二舅摇摇头,再次跟我们挥手。我们站在豆场上看着车子载着他们绝尘而去。外婆一个劲儿在抹眼泪,眼角处红红的。二舅留下了一大笔钱给外公外婆,也给我们各家亲戚一笔钱,让我们好好照顾二老。
  外婆做的菜剩下来大部分,他们没有吃多少,热一热我们敞开怀吃光了。一天我们几乎没有吃一口饭,也不觉得饿,此时各自像是卸了重担一般,要好好饱餐一回。我去灶房拿菜,外婆正在灶台边上热菜,对着帮忙的妈妈说:“你看看他,多瘦啊。他小时候我带着,白白胖胖的。成天带着他,也不敢出门,外面那些人说话我也听不懂。难受的很。唉,他太瘦了。刚才忘了跟老二说一声,让他多吃饭。”
  两年后,外婆去世了。再过一年,外公去世了。两次葬礼都只有二舅一个人回来,他支付了所有的丧葬费。在此之后,二舅也没有再回来过了。而表哥我只听说在国内考大学没考好,被二舅送到英国读大学了,花费百万。再后来听说他在北京买了房,在某国际知名的大企业里工作,跟一位家境很好的女孩结婚。我所知道只有这些。
  现在他就站在我前面,低头看着手机,跟当初站在外婆家看着地面一样的神态。那时我也是远远地盯着他看,他却没有抬头看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他羞涩地、沉默地低着头。外婆拉着他的手时,他也只是尽着义务不把手收回。他熟悉而陌生,对我来说,他一直在一个光滑的壳里,来自于乡村的泥土不曾沾染上半点,而那些一年又一年找他爸爸求助的乡村“穷亲戚们”也不会让他留下什么印象。
  妈妈说,你二舅家跟我们不一样,你表哥跟你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别去找他;妈妈说,当初我们家穷,都是你二舅借钱给我们;妈妈说,我给你洗澡,你二舅妈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我对你二舅妈说二姐你去歇息吧她就是不走,我晓得她怕我把她的东西用坏……
  二舅每一年的大年初一都会打电话过来,给我们家拜年。妈妈问:“你全家好吗?孩子好吗?”二舅说好啊好啊,退休了,等着抱孙子。二舅问:“你全家好吗?孩子好吗?”妈妈说好啊好啊,地里庄稼收成好,孙子两个了。
  他们兄妹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我跟现就在眼前的表哥会是在一个世界里吗?我该不该上去对表哥说:“好多年不见,你好吗?”我该不该跟他说:“从小我就穿着你的衣服长大的,从广州寄来的一袋袋旧衣服里,妈妈把你的裤子剪短锁边,然后给我穿。”
  或许我可以跟他好好聊聊,说:“嘿,表哥,你这些年是怎样的生活?”或许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说些天南海北的话,喝几杯酒,面红耳赤地拍拍对方肩头。可是我没问,一种很奇怪的矜持感阻碍着我上前去。
  到站了,走出门时,我再回头看了看他——再见,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这个作者写的故事蛮好看的.......

监狱里的囚犯

      他是个抢劫犯,入狱一年了,从来没人看过他。

  眼看别的犯人隔三岔五就有人来探监,送来各种好吃的,他眼馋,就给父母写信,让他们来,也不为好吃的,就是想他们。
  
  在无数封信石沉大海后,他明白了,父母抛弃了他。伤心和绝望之余,他又写了一封信,说如果父母如果再不来,他们将永远失去他这个儿子。这不是说气话,几个重刑犯拉他一起越狱不是一两天了,他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现在反正是爹不亲娘不爱、赤条条无牵挂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天天气特别冷。他正和几个"秃瓢"密谋越狱,忽然,有人喊倒:"小刚,有人来看你!"会是谁呢?进探监室一看,他呆了,是妈妈!一年不见,妈妈变得都认不出来了。才五十开外的人。头发全白了,腰弯得像虾米,人瘦得不成形,衣裳破破烂烂,一双脚竟然光着,满是污垢和血迹,身旁还放着两只破麻布口袋。
  
  娘儿两对视着,没等他开口,妈妈浑浊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她边抹眼泪边说:"小刚,信我收到了,别怪爸妈狠心,实在是抽不开身啊,你爸……又病了,我要服侍他,再说路又远……"
  
  这时,指导员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进来了,热情的说:"大娘,吃口面再谈。"刘妈妈忙站起身,手在身上使劲的擦着:"使不得、使不得。"指导员把碗塞到老人的手中,笑说:"我娘也就您这个岁数了,娘吃儿子一碗面不应该吗?"刘妈妈不再说话,低下头"呼啦呼啦"吃起来,吃得是那个快那个香啊,好象多少天没吃饭了。
  
  等母亲吃完了,他看着她那双又红又肿、裂了许多血口的脚,忍不住问:"妈,你的脚怎么了?鞋呢?"还没等妈妈回答,指导员冷冷地接过话:"你妈是步行来的,鞋早磨破了。"
  
  步行?从家到这儿有三四百里路,而且很长一段是山路!他慢慢蹲下身,轻轻抚着那双不成形的脚:"妈,你怎么不坐车啊?怎么不买双鞋啊?"
  
  妈妈缩起脚,装着不在意的说:"坐什么车啊,走路挺好的,唉,今年闹猪瘟,家里的几头猪全死了,天又干,庄稼收成不好,还有你爸……看病……花了好多钱……你爸身子好的话,我们早来看你了,你别怪爸妈。"
  
  指导员擦了擦眼泪,悄悄退了出去。他低着头问:"爸的身子好些了吗?"
  
  他等了半天不见回答,头一抬,妈妈正在擦眼泪,嘴里却说:"沙子迷眼了,你问你爸?噢,他快好了……他让我告诉你,别牵挂他,好好改造。"
  
  探监时间结束了。指导员进来,手里抓着一大把票子,说:"大娘,这是我们几个管教人员的一点心意,您可不能光着脚走回去了,不然,他还不心疼死啊!"
  
  他妈妈双手直摇,说:"这哪成啊,娃儿在你们这里,已够你操心的了,我再要你钱,不是折我的寿吗?"
  
  指导员声音颤抖着说:"做儿子的,不能让你享福,反而让老人担惊受怕,让您光脚走几百里路来这儿,如果再光脚走回去,这个儿子还算个人吗?"
  
  他撑不住了,声音嘶哑地喊道:"妈!"就再也发不出声了,此时窗外也是泣声一片,那是指导员喊来旁观的他犯们发出的。
  
  这时,有个狱警进了屋,故做轻松地说:"别哭了,妈妈来看儿子是喜事啊,应该笑才对,让我看看大娘带了什么好吃的。"他边说边拎起麻袋就倒,他妈妈来不及阻挡,口袋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顿时,所有的人都愣了第一只口袋倒出的,全是馒头、面饼什么的,四分五裂,硬如石头,而且个个不同。不用说,这是他妈妈一路乞讨来的。他妈妈窘极了,双手揪着衣角,喃喃的说:"娃,别怪妈做这下作事,家里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
  
  他像没听见似的,直勾勾地盯住第二只麻袋里倒出的东西,那是-一个骨灰盒!他呆呆的问:"妈,这是什么?"他妈神色慌张起来,伸手要抱那个骨灰盒:"没……没什么……"他发疯般抢了
  
  过来,浑身颤抖:"妈,这是什么?!"
  
  他妈妈无力地坐了下去,花白的头发剧烈的抖动着。好半天,她才吃力地说:"那是……你爸!为了攒钱来看你,他没曰没夜地打工,身子给累垮了。临死前,他说他生前没来看你,心里难受,死后一定要我带他来,看你最后一眼……"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长号:"爸,我改……"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个劲儿地用头撞地。
  
  "咚咚…",只见探监室外黑压压跪倒一片,痛哭声响彻天空…… 。



 每当我看着这篇故事时,耳朵旁都会想起一首歌---









隐形的翅膀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 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 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不去想 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 每天的夕阳 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 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给我希望
我终于 看到 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 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 就飞多远吧

不去想 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 每天的夕阳 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 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给我希望
我终于 看到 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 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 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 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 让自己 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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